馬斯克接手推特後所引發的一系列紛爭——「內容審核」該寬或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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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繆欣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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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馬斯克的接手

特斯拉電動車及SpaceX之創辦人馬斯克（Elon Musk） 於經歷數個月的交涉後，在2022年10月27日完成了440億美元的推特（Twitter）收購案，成功執掌了推特的經營權。

馬斯克自詡為「言論自由的絕對主義者」（free speech absolutist），自過往即時常公開批評推特的內容審核政策，其堅認推特受到來自政治人物與內容審核政策制定者之壓力日益漸長，導致其對於假訊息的審核政策益發嚴格，已然具危及言論自由之虞。故當馬斯克宣稱要收購推特時，其不僅強調推特身為「數位城鎮廣場（digital town square）」具促進言論自由以維護民主基石之重要性，更誓言要讓對其最嚴厲批評者亦得自在地於推特上發言，以貫徹言論自由之真諦。

二、推特的大舉裁員

馬斯克於甫接手推特時（2022年10月29日）雖曾表明「至目前為止，推特的內容審核政策還未有任何改變」，然而在其接手推特後的短短數週之間，馬斯克便迅速將董事會解散、解雇推特的高階主管們，並因推特營收虧損問題開始對該公司的員工大舉裁員，期間亦有不少員工主動請辭離開。在推特員工人數銳減之際，許多人開始擔憂推特是否仍得維繫其審核假消息與仇恨性言論等不法內容之能力。

三、「藍勾勾」（Twitter Blue）付費訂閱服務的推出

推特而後基於財務政策考量於2022年11月9日推出了一項俗稱為「藍勾勾」（Twitter Blue）的付費訂閱服務，透過訂閱者支付每月7.99元美金的費用即可享有於其所創建的任何帳號名稱右旁添加藍色打勾狀符號標記之服務。此服務以往僅提供予推特官方所個別認證的知名人士、品牌廠商等的官方帳號享有，且無須額外付費，用途即為標示此係經推特官方所驗證的官方帳號以確保該帳號的真實性。

推特前述所推出的新服務讓大眾透過付費即得自創帳號並獲得「藍勾勾」標記，無疑引發使用者的巨大迴響，許多使用者紛紛訂閱，推特上迅速出現許多假冒公眾人物或知名品牌廠商的假帳號，此些假帳號因有「藍勾勾」標記於上而使推特上之使用者們一時難以辨別其究為真實或虛假的官方帳號，更甚者不少假帳號所發布之貼文內容更衝擊到真正官方帳號的信譽與該公司當日股票的漲跌幅度，相關案例有如：知名製藥廠商Eli Lilly公司即遭到假帳號冒用並發布「我們很興奮地跟大家宣布胰島素現為免費」之貼文，經許多使用者按讚轉發後，此利空的假消息迅速散布，該廠商之股票並於隔日應聲下跌4﹪，甚至連帶影響其他同業廠商的股價也微幅下跌，Eli Lilly公司也被迫為此於推特上道歉說明前述訊息為假帳號所發布之假消息；假冒遊戲廠商任天堂公司的帳號發布知名遊戲角色瑪利歐手比不雅手勢的照片貼文；以及許多知名人物如宗教人物耶穌基督、美國前總統小布希（George W. Bush）、NBA球星詹姆斯 （Lebron James）、推特現任經營者馬斯克等等的假冒帳號紛紛出現並踴躍於推特上發文張不實言論。

推特雖於同時宣稱會改以灰色打勾狀標記符號及標明「官方」（以下簡稱為「灰勾勾」）用以標示哪些為經推特官方所認證之政府、企業、公眾人物等的官方帳號，然而「灰勾勾」僅短暫出現於部份官方帳號上便稍縱即逝，而後馬斯克即宣稱他將此標示移除了。但劇情急轉直下，在馬斯克的發言後不久，少數「灰勾勾」標示再度出現，如Coca Cola、Mashable等公司皆享有，美國現任總統拜登之帳戶更有「灰旗幟」標示用以表明此為美國政府官員的官方帳號。

付費訂閱「藍勾勾」標記服務的推出與「灰勾勾」標記的緩慢與不足，使得推特於短短二日之間迅速充斥了許多假消息之散布，故推特於2022年11月10日晚間即立即暫停了此項服務，假冒的帳號們也一一於當日或隔日被暫停使用，惟此次事件已讓不少使用者與廣告廠商們對於推特平台內容審核與管制之能力的信任度大幅降低。

四、恢復數位被停權帳號的使用

於馬斯克接手推特後（2022年10月28日）曾發文表示「推特將組建一個『內容審核委員會』以廣泛接納多元意見，且關於平台大型的內容決策與恢復被停權帳號決策皆會經此委員會召集協議後做成」，並亦曾說明在恢復被停權帳號時會有一個明確的流程，並會維繫推特對於仇恨性言論、線上騷擾、假消息的打擊政策。

然而自馬斯克接手推特後的一個月間即陸續恢復了數位過往被推特停權、被認為可歸類為右翼人士或組織的帳號， 如美國前總統川普、美國眾議員泰勒葛林（Marjorie Taylor Greene）、「真相工程」組織（Project Veritas）等等，此些帳號過往係基於其曾發布疑似假消息或仇恨性言論等爭議性內容的貼文而遭到推特所停權。近來馬斯克陸續將他們恢復帳號使用權，然此過程卻似未有經前述馬斯克所稱的「內容審核委員會」協議做成，故亦引發是否有鼓勵假消息或仇恨性言論等內容散布之質疑。

五、廣告商的紛紛撤離

許是基於前述推特於馬斯克接手後爭議不斷的風波，以及對於推特內容審核政策及能力的質疑，原先於推特上進行投放廣告並支付廣告費用的前100名廠商中，已有50家廠商陸續公開宣布或默默停止了繼續於推特上投放廣告與支付廣告費用的行為，根據相關新聞於11月底的統計結果，暫停廣告行為的廠商有如Chanel、CNN、Hilton Worldwide、Ford、Coca-Cola 等知名廠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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